提  要：本文从Loft的概念谈起，分别对国内外Loft模式的社会文化背景和Loft改造的典型案例进行了研究和分析，探寻Loft改造模式兴衰轨迹中的发展规律，进而对在华侨城东部组团实施Loft改造策略的条件进行利弊分析，最后展望了华侨城Loft模式的发展前景。

    近年来，在国内一片拆旧建新的城市建设热潮中，一些舶来的前卫改造更新理念和模式活跃其中，已逐渐引起了人们的重视，并将继续一阵阵地刺激着建设者们略显麻木的神经。
    这中间，在旧城的更新改造方面，尤其是对旧有厂房的大空间再利用上，较为引人注目的就是Loft的改造理念。笔者在参与华侨城地区总体规划项目的过程中，对此进行了一些深入的研究和分析。随着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在该地区的成功举办，笔者对Loft改造模式的应用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但对于它在华侨城的发展前景也不无忧虑。感慨之余，蹴成此文。
1.Loft的概念内涵及演进
1.1概念
    到目前为止，Loft没有一个被广泛接受的准确中文表达与之对应。对Loft一词的理解，早已超出了它本原概念的范畴，时代赋予了它新的含义和内容。虽说莫衷一是，却也大同小异：
Loft原意是建筑中的阁楼，现在指将工厂厂房改造成的艺术家工作室，保留原来厂房的结构和外观，在内部的大空间中重新布局，既是工作场所，也是生活空间。（南山日报）
    Loft是一种人与建筑交相辉映的空间形态，是少数与职业、人群、生活方式密切相连的挑剔空间。（王澍）
    Loft即仓库，《现代汉语词典》赋予这一词条的解释是：储藏大批粮食或其他物资的建筑物。在现代语境之下，“仓库”衍生出多重意义，甚至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现代艺术中，“仓库”是一个标志性名词，使之符号化的，是纽约的SOHO区。（延伸阅读网站）
    简单的定义：由废弃厂房改造而成的大型空间，灵活可变的空间，工作与生活融为一体的独特空间，这就是Loft；复杂的内涵：放弃注重利用的经济学原理，对工业元素的审美迷醉，传统家居蓝图的革命性颠覆，以外露的美学对抗包裹的伦理学，以结构的诗学反抗马粪蛋政治学，所有压迫权力的自我解构，这就是Loft；宽广的外延：艺术展览空间、诗人运动讲习所、飞机尾翼数据收集中心、职业革命家总部、摇滚酒吧、专业摄影棚、新产品的发布展场、哲学年会的讨论会议室等等，这就是Loft……（浙江大学素质网）
1.2历史沿革
    Loft现象始于19世纪中叶的巴黎，之后于20世纪初传入美国，20世纪40年代盛行于纽约的SOHO区。当时艺术家与设计师们为了逃避在市区工作生活所需的昂贵租金，便利用废弃的工业厂房，从中分隔出居住、工作所需要的各种空间，这些地方被人称为“苏荷”区。不久，纽约的休南区便成了这种新生活模式的典范，人们争相前往参观考察。到了20世纪70年代，Loft居住理念又被传回到欧洲，并重新被这块古老的大陆所理解和接受。
    20世纪90年代以后，Loft成为席卷全球的艺术时尚。同期，我国开始出现改造和利用工业建筑成为文化创意空间的现象。最早的是两个同样以Loft为英文名字的艺术空间：北京的藏酷新媒体空间和昆明的创库。前者改造了北京机电研究院的仓库，后者则改造了昆明机模厂的厂房。此后影响力较大的还有北京的“大山子艺术区”、上海的苏州河畔的“东廊画廊”等。时下，国内一大批Loft形式的艺术家工作室纷至沓来。
1.3文化背景
    Loft形式的缘起在国外有其特殊而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随着西方工业文明的逐渐衰落，后工业文明的兴起，后现代的思潮使人们尤其是艺术家（包括建筑师）的价值取向和审美趣味更加多元。贫富差距的拉大，生活水平的两极分化，一些非主流的激进艺术家们沦为社会的弱势群体。他们的经济收入无法支撑城市中心区高昂的公寓租金，他们的创作无法忍受狭小的建筑空间，他们的理念拒绝平庸的建筑形态。城乡结合部附近地区废弃的工业厂房成了他们理想避难所，所谓的Loft也就应运而生了。此后Loft引发了一系列链式效应，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价值，体现了重要的历史价值，并使Loft迅速成为一种国际潮流。艺术家们起初为了自身生存而做出的选择所引发的后涉效应，恐怕连那些先行者都始料未及。
    如果说，Loft的诞生是源于贫困潦倒的艺术家们不经意间的变废为宝，那么今天作为一种生活方式或者时尚潮流的Loft已经完全演变成一种炫耀性消费。制度学派创始人、经济学家凡伯伦在《有闲阶级论》中对炫耀性消费的特征描述得很清楚：（1）我们增加成本从而提高其商业价值的某些特征，并没有相应地提高其适用性，而原来在表面上的目的却是专供实用的。（2）我们从使用和欣赏一件高价而优美的产品中得来的高度满足，在一般情况下，大部分是出于美感名义的假托之下那种高价感的满足；我们对于优美的物品比较重视，但所重视的往往是它所具有的较大荣誉性，而不是它所具有的美感。
    而今，成为时尚的Loft正是炫耀性消费在建筑上的体现。在中国，能够找到一个大的厂房或者仓库的人，事实上都是一些已经“先富起来”的艺术家们。Loft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炫耀性消费”的场所。现在拥有一个Loft工作室已经和当年留长发、蓄胡子一样，成为时尚“艺术家”们的标签了。
2. Loft改造的典型案例分析
    现在我们比较一下，Loft改造模式在国内外典型地区的产生、发展、消亡的“生命历程”，试图通过它的“成长轨迹”，破解其中的“生命密码”。
2.1国外案例
    苏荷（SOHO）区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区西南角，是个不大的社区，约有六千居民。第一次工业革命时，苏荷区是钢铁生产基地。20世纪50年代，随着城市改造步伐的加快，工厂外迁，大量厂房闲置，艺术家们遂陆续“占领”之，并将其改造为居住和创作场所。随后高级画廊、时尚店家大批跟进，以Loft为基地的周边生活方式也拥有了loft-living的称号。SOHO区因此成为了纽约甚至美国现代文化艺术的发源地。
    可惜好景不长，做为第三批来客的房地产商们很快闻风而动。他们大力炒作“仓库生活”（loft-living）或“仓库式住宅”的居住概念。原本只是贫穷艺术家不得已而为之的生活方式，几经商业化改造，已面目全非。纽约的SOHO区暴涨的租金已非这些艺术家能负担。

    陈丹青在《纽约琐记》中回忆，因为租不起SOHO的Loft当画室，只得和另一些穷艺术家一起租用了时代广场七、八大道之间的一幢旧楼。而政府一方面制定整建计划（拆除旧楼），另一方面在时代广场频频举办露天现代艺术展，以营造时代广场的文化艺术氛围。艺术家们义愤填膺，奋起反抗，指控政府在时代广场先利用艺术后驱逐艺术家。当然，城市发展在经济和政治上的超级势力，轻易打败了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
2.2国内案例
    国内近两年来在北京、上海等地也出现了Loft现象，其中较为知名的有北京的“大山子艺术区”、上海的“苏州河畔画廊”等。
    北京大山子艺术区（即798艺术区）位于北京城东北角，四环之外的机场路东南侧大山子地区，原798厂等大型国有企业、现七星集团的所在地。它就是从一片破败的、默默无闻的厂房区一跃成为闻名中外的当代艺术中心区的。这里汇集了三十多家艺术机构、四十多个艺术家的工作室。然而在目前该地区仍有很多空置厂房的情况下，于2003年4月之后，七星集团便宣布不再向外出租了。因为随着艺术家进驻而带来的地价升值，政府希望通过以国土储备的方式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改造开发以实现土地效益最大化。
    上世纪90年代的上海，一些艺术家纷纷租用苏州河畔不再使用的大型仓库区，使得这里变成了上海有名的艺术中心，咖啡馆和商店随后也多了起来，这里因此被人们称为上海的“苏荷”。最繁荣时苏州河沿岸有三十多栋艺术家仓库，一百多个艺术家的工作室。令人遗憾的是，随着城市建设的推进，地价的飙升，苏州河边的仓库绝大部分被拆除。部分艺术家只得辗转到莫干山路，然而那里同样面临随时被拆除的危险。
2.3 Loft的主要特征
    通过上述例子不难看出，Loft在国内外的发展轨迹大致相同，同样的历史一再重演。起初，有Loft文化的地方必然是有过工业化大发展的地方。一批艺术家先发现这些宽敞萧瑟的旧厂房，以低廉的租金入住，并对这些工业时代的遗迹很好地加以利用。接着，它的发展壮大逐步吸引了若干的艺术机构和一定数量的艺术家工作室，从而具备了成为一个艺术中心区最基本的特征。进而，它的壮大对周边地区的其他产业发展带来了积极的外部效应：
（1）引力效应：一大批艺术家搬了进来，把厂区变成了一个SOHO风格的艺术社区。它不仅吸引着艺术家，还吸引着大量与艺术相关的休闲娱乐业和零售商业的进驻。
（2）地产效应：当loft-living成为一种生活时尚、当人们把比邻Loft而居看成是一种身份和品味的象征时，它周边的土地价格随之会得到急速地攀升。
（3）品牌效应：随着越来越多艺术家工作室的入驻，众多商家也看重“Loft”概念给商业品牌带来的另类效益。许多国际大公司会把一些新品发布、产品推广等活动安排在此。

    诚然，它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延伸不可估量。但是最终，我们也清楚地看到艺术之光黯然泯灭，退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舞台。这几乎成了Loft国际现象的必然规律：Loft是中心的创造者，也是中心的被逐出者。它不断地寻找边缘，又不断地从边缘不由自主地身陷中心，出走再出走。
    国内外Loft衰退的导火索都是地价的上升，而具体的衰退过程却分为两种情况：在国外，Loft的繁荣带来了地价的提升、租金的上涨，在市场杠杆的调节下逐步衰退；在国内，Loft和城市经济发展的共同作用使得地价飙升，在政府的主导下“一刀切”式的消逝。两种过程无不饱含了艺术家们的心酸：因Loft而持续上涨的地价，加速缩短了厂房的经济寿命。艺术家们亲手埋葬了自己，面临再次漂泊的悲惨境地。
3.华侨城实施Loft改造的条件分析
    这次华侨城地区总体规划项目，对位于华侨城东部工业区的一片旧厂房改造规划特别重视。它是特区早期工业发展的“缩影”，对深圳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
    为了更好地发挥土地价值，必须对其进行功能置换。华侨城集团提出引入OCT-LOFT的改造设想：对华侨城东部工业区4万平米的旧厂区进行改造，重新定义、设计，从而营造出一个呈现鲜明的后工业时代特色的新型工作、生活空间，为活跃在珠三角和港澳台地区的文化人、设计师、先锋艺术家提供一个创意工作场所。“OCT－LOFT”将吸引深圳文化行业的进驻，并逐渐发展成为画廊、艺术中心、出版、演出、艺术家工作室、设计公司以及精品家居、时装、餐饮酒吧的聚集地。
    针对华侨城东部工业区实现Loft改造的设想，结合国内外其它地区的Loft的改造经验，笔者将这一设想实现的可行性作如下分析。
3.1优势和动力
3.1.1物质基础
    该片区集中拥有24.1公顷的工业仓储用地和4万多平米的旧厂房。建筑层数较低，一般在6层以下，仓库建筑一般是1～2层。建筑构造多为框架结构，内部空间宽敞高大。这些都为打造Loft概念社区提供了艺术家创作和生活的物质空间基础。
3.1.2历史价值
    上个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之初，华侨城最初的定位是以“工业”为主，并作为国家侨务工作的窗口，承担吸引侨胞投资的“侨乡”作用。城区从发展“三来一补”加工业起步，充分利用经济特区的政策环境优势，迅速壮大。该区域的众多企业出口创汇在全国居于领先地位。这些遗留下来的厂房正是当年工业辉煌时代的见证。在深圳短短20多年的建设发展史上，这样的地区也是为数不多的，利用Loft这种形式的改造性保护也是恰如其分的。
3.1.3区域环境
    该地区的独特之处，还在于其所处的区域环境。华侨城拥有四大主题公园：世界之窗、锦绣中华、中华民俗文化村和欢乐谷，区域内还建有何香凝美术馆、雕塑公园和华夏艺术中心，而且休闲娱乐和餐饮设施齐全，是一处旅游文化功能齐全的区域。Loft改造一方面提升了城区的文化品味和旅游竞争力，与城区功能的整体定位有很好的融合；一方面在华侨城优雅和谐的生态环境与优裕有序的生活社区中，可以更具体、更形象地表达国际现代生活风，使得社区环境、商业环境、人文环境有机地融为一体。
3.1.4置换动力
    上个世纪90年代末，华侨城集团将核心产业定位于房地产、旅游和电子信息产业，并希望对城区内低效益和低附加值的工业企业进行外迁。城区东部工业组团的旧厂房面临着功能置换的现实。目前该工业区的土地价值并未充分实现。如果不对其进行改造，潜在的土地价值便无法转化为实际的经济效益。Loft也是一种可供选择的路径。
3.1.5乘数效应
    Loft的进驻所带来的积极外部效应，在于改造地块对周边地块的居住价值，商业价值和文化价值的延伸增长不可估量。如果可以把Loft改造套用基础产业的概念的话，那么它是第一性的，处于主体地位；其他产业是第二性的，处于从属地位。它作为一个地区复兴的经济引爆点，所带动的其他板块的经济增值将遵循乘数效应的原理。该片区因为Loft改造将成为华侨城地区新的经济增长点和吸引点，同时也将为华侨城未来的发展带来无限商机和活力。
3.2劣势和制约
3.2.1区位过优
    随着深圳市中心区的开工建设，市民中心、少年宫等大型公共设施陆续投入使用，城市重心西移的趋势更为明显，这在很大程度上带动了资本对深圳西部南山区的青睐和密集投入。该片区处于福田和南山两区交界处，是城市重心西移必经的战略要地。同时它还处在临近侨城东路和深南大道的优势交通区位。这与Loft发展初期所需的城市边缘地价较低的土地大相径庭。
3.2.2地价门槛
    华侨城区周边道路交通和公共配套设施的不断修建和完善，极大地改善了城区在深圳的交通区位条件。因此，城区的土地快速升值，尤其是深南大道沿线的城区土地更为明显，而东部工业区也从中受益匪浅。并不宽裕的先锋艺术家们能否跨过高昂的地价门槛，顺利地形成一定的规模，无疑是值得我们深思和置疑的。
3.2.3外部压力
    华侨城区所具备的特殊的区位优势和先发优势，使其具备发展成为城市次级中心的可能。Loft的入驻无形中承担了城市艺术文化中心的服务功能，必然会为华侨城这样一个先前相对独立发展的城市组团，带来更多的缘自华侨城周边地区全方位的干扰和入侵。
3.2.4交通困境
    华侨城南片区的三大主题公园和北片区的欢乐谷是旅游交通的重要吸引地，每年接待游客量约600万人次，黄金周期间日接待游客量11万人次。再加上参观、商务办公、购物等多种出行目的所带来的交通量，使得华侨城成为重要的交通吸引地和集散地。Loft改造的实施无疑使当前华侨城的交通困境雪上加霜，大量的通过性和短暂停留性的交通将铺天盖地而来。到时，城区内本就脆弱的路网骨架恐将难堪重负，伤痕累累。现状地下停车库的停车位储备量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3.2.5设施成本
    由于该片区用地的主要功能一直以工业为主，所以公共服务设施和市政配套设施的建设规模有限。一旦将该片区内的旧厂房进行Loft改造，用地功能的改变，人口规模的膨胀，无疑会给该片区带来更多相关工作生活的配套设施的需求。这些生活工作条件的提高，配套设施的改善，势必需要投资主体承担这部分新增加的设施成本。
4.华侨城Loft模式的前景展望
    深圳华侨城的Loft改造是幸运的，它适逢深圳“文化立市”发展战略的提出，把握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举办的契机。2006年3月13日，历时三个多月的双年展在这里完美谢幕。这次由深圳市政府主办的以中国建筑师为主角的国际性展览，巧妙而经济地利用了华侨城1.2万平米的废弃厂房。其展览内容跨越了城市和建筑设计，汇集了与城市相关的服装、电影、影像、媒体、平面设计、电子游戏与娱乐、餐饮等领域。
    这次展览的成功举办，昭示着华侨城找到了Loft改造的引爆点，稳健地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但一个个问题也接踵而来。双年展的Loft特征在于它是由政府主导的一次展览，不同于国内外其他城市，他们多是艺术家们经济理性选择的结果。这就决定了它的不可持续性。即便两年举办一次，厂房的空置率还是相当的高。后双年展时代，华侨城的Loft改造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 
    综上，后双年展时代的Loft发展前景是令人堪忧和置疑的。实现华侨城Loft改造的可持续发展，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如何使得厂房利用效益的最大化。关键的路径选择是保持Loft的改造形式的多元化和持久性。单靠举办不稳定的展览是不行的，吸引大量个体形式的设计师和艺术家的租住，才是出路。掩卷深思，笔者把Loft改造的发展前景比作天文现象的话，可以将未来华侨城Loft改造的绩效分为上、中、下三种前景。
4.1上景：恒星论
    恒星的位置和亮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大致不变的，笔者用它的这个特点来比喻Loft改造发展的可持续性和稳定性。它的繁荣和稳定是当前以及可以预见未来的一段时期内人们价值观所认同和期望的，也是我们的目标。以此为导向需要以下路径：地价门槛的降低、外部压力的疏解、交通困境的改善、设施成本的转移和经营理念的转变。这些都需要华侨城集团和政府机构共同协调解决。解决的方法应遵循下列原则：（1）谁受益谁买单原则，由于Loft改造而引起周边地价的提升，房产业主应该补交物业税，以补贴艺术家的租金；（2）外部效应内部化、内部效应最大化原则，尽最大的可能，将Loft改造带来的经济收益，在华侨城内部消化掉；（3）长远利益大于眼前利益原则，先以低廉的租金吸引广大艺术家和设计师，他们入住带来的长远利益远远大于起初短期的利益亏损。

4.2中景：流星论
    流星是浪漫而又短暂的，它拥有如此完美的一瞬，却又转瞬即逝。笔者用它的这个特点来象征Loft改造发展的爆发力和悲情色彩。在上景的基础上，如果废弃厂房的租金不能保持长期的低廉，那么剧情就会这样发展：艺术家们起初认为这里是都市中的伊甸园，他们的进驻使得文化边缘所带来的前卫魅力纷扬，感染了这一片区域，设计师、时装商人、精品店老板接踵而止，商业气息日隆。边缘与激进的精神淡出，艺术家又会去寻找新的Loft……
4.3下景：黑洞论
    宇宙黑洞是巨大的引力场，任何物质包括光线都不能逃出它的控制，是终结和死亡的象征。华侨城创造的Loft改造的环境，不足以吸引先锋艺术家或设计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景象：由于发展劣势和制约条件中的种种问题解决不到位，双年展之后，没有足够数量和种类的Loft改造模式，那么只剩下物质载体的Loft改造区将成为铁打的营盘，而双年展就是那流水的兵。长此以往，Loft改造区的土地效益不能高效利用，城区的活力随着展览的有无而兴衰，死寂成了常客，占据了大多数的时间。这是我们应该竭力避免的情况。

    体味着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的余温，带着无法回避的不确定性以及发展前景的扑朔迷离，我们认为：后双年展时代的华侨城Loft改造，任重而道远。但是，笔者始终笃信：与未来斗，其乐无穷。华侨城的Loft改造，一定能走好。
参考文献
1、朱明辉，回归石库门，入住loft，《缤纷家居》，2005.10；
2、姚京，在loft中舞蹈，《缤纷家居》，2005.4；
3、姜晓樱，loft在中国，《装饰》，2004.4；
4、宋妍，搬进loft，《互联网周刊》，2004.2；
5、邱志杰，SOHO•798厂和LOFT，新浪网读书频道；
6、沈彬，LOFT从实用主义到炫耀性消费，新华网浙江频道；
7、金志霖，纽约苏荷区的启示，华东师范大学。